“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不论去哪里都将与她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Si vous avez la chance d'avoir vécu à Paris comme un jeune homme,alors partout où vous allez dans le reste de votre vie,il reste avec vous,car Paris est une fête.

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3日,我趁着学校的秋假在巴黎度过了六天。说实话,在去巴黎前,我并没有对巴黎之行抱有什么期待。很多人有巴黎情结,对欧洲,对法国,对巴黎有一种执念,其实我并不理解这种情结和执念。但这一趟巴黎之行,在许许多多个瞬间,都让我想明白了某些问题的答案:为什么无数的人赞美歌颂这座城市,为何即使这座城市发生过令人震惊的恐怖袭击,依然无法阻挡游人游览这座城市的热情——因为它是如此的独特而迷人,即使深秋的巴黎有阴雨湿冷的天气,地铁通道有让人不甚愉快的气味,某些街区看起来脏乱,也依然无法让我停止爱上这座城市。回想过去人们对于巴黎的赞美,不禁要惊叹于海明威用词的高超,他该是对这座城市有着多么深入的了解,才会选择用“流动的盛宴”来形容她的魅力呢?也许这个比喻已经被巴黎的游人引用过太多遍而显得有些俗气了,但谁又能找到更恰当的词语呢?巴黎,她确实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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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在里昂的郊外呆得太久,看到的大多数房子都是乡村小别墅,或者是非常普通朴素的公寓楼,走在巴黎街头,街道两旁的楼房都是电影里会出现的法式风格,有大大的窗户和小阳台,觉得这才是法国街道该有的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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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小商店会撑起遮雨棚,咖啡馆外排着一排桌椅。巴黎街头最常看见的便是开在街道转角的咖啡店,特地在室外摆上一排桌椅,有着红色的桌布和坐垫。寒风和阴雨也挡不住悠闲的巴黎人坐在室外的座位边喝咖啡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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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到巴黎时,天气不是太好,一度下起雨刮起风来,又湿又冷。但在街道上看到这个乐队时,还是忍不住为他们的表演停住了脚步。这种大大的套在身上的铜管乐器叫做Sousaphone,每次看到演奏的人将它套在身上,一边演奏一边蹦哒,就觉得特别可爱。乐队演奏了一首非常欢快的歌,旁边围着观看的路人也跟着跳起舞来,我也忍不住想要跟着蹦上一蹦,感觉即使在阴雨天,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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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地方在巴士底狱广场附近,离玛黑区很近。玛黑区是巴黎的一个文化街区,里面有许多精致的买手店、手工店和小画廊。沿着长长的走廊,在橱窗外欣赏各个画廊风格各异的艺术作品,这里是我领略巴黎随手可及的艺术文化气息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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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三年前在埃及当自愿者时认识的好朋友在巴黎见上了面,三年之后不约而同地申请了法国的master,也是非常奇妙的缘分。本想看YSL和DIOR的展览,但因为没有预约,没有去成,于是闲逛着到了附近的卢浮宫。当亲眼看到那些总是出现在书本电视或者网络的景色或者建筑时,心里总觉得有一种梦幻感,像是在做一场梦。也是很奇妙,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埃及看到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站在卢浮宫广场,看另一座金字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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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浮宫、杜勒丽花园、协和广场、香榭丽舍大街和凯旋门就在一条直线上。在卢浮宫广场朝外走,穿过杜勒丽花园,便到了协和广场,穿过协和广场,走过热闹的香榭丽舍大街,就到了凯旋门。
杜勒丽花园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池边摆满了绿色的椅子。不得不说,法国人真的很懂得享受生活,如果天气好,坐在水池旁边伸直腿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又停留在水池上,静静地放空,一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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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勒丽花园边上,有一个可以俯瞰协和广场的小高台,这是我在巴黎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我想,也许再好的广角镜头也拍不完它的美,大概唯有亲自站在这里,才能领略到它的魅力。两旁是皇家路上高大宏伟的法式建筑,广场中央竖立着高大的方尖碑,它本该属于埃及神庙,放在这里却丝毫没有违和感。站在小高台上,眼前一片开阔,只想靠在栏杆上放空,静静地看着方尖碑下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广场上人声吵杂,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聒噪,反而让广场有了生命力。眼前的场景似是梦境,吵杂的人声却在时刻提醒着你一切皆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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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法国前看过一部关于法国的纪录片,里面有一集专门介绍埃菲尔铁塔,当时看到铁塔在整点闪烁时莫名的眼泪水就出来了,所以特地挑了晚上去看铁塔。走到铁塔下时正好六点,天还未黑透,在大家的一片惊呼声中,埃菲尔铁塔开始了她今晚的第一次闪烁。明明是工业时代的产物,明明是用钢筋搭建起来的一座庞然大物,你却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她是冰冷生硬的,法国人用小小的灯泡布满了铁塔,闪烁起来就像是一颗颗小小的钻石。

第二日:蓬皮杜、大小皇宫、亚历山大三世桥、香榭丽舍大街、凯旋门

在巴黎的第一日阴雨绵绵,寒冷的天气多少会消磨掉一点游客的兴致。惊喜的是第二天遇上了大晴天,阳光把身体晒得暖洋洋,街道的景色也变得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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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早上就到蓬皮杜艺术中心看画,到了才发现蓬皮杜11点才开放,于是就闲逛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晒太阳。暖暖的阳光下,一个老爷爷正全神贯注地在解数独,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宝宝踉踉跄跄地跟妈妈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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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忘记拍照丨图来自网络

从外面看蓬皮杜会觉得特别酷,围满艺术中心外墙四周的钢筋结构就像是建筑还未完工时的脚手架,让它看起来充满了工业气息,显得和巴黎一贯的古典风格格格不入。一条管状的通道从一楼一直通到顶楼,看起来就像是水上乐园那种从高处一冲而下的滑梯,第一眼看到这条通道时,一向脑洞大开的我忍不住说一定要走一走这条看起来很酷炫的楼梯。总之光从外表看,你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艺术中心。


因为没到开放时间就去逛了一会儿公园,回来时入口处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广场上很远的地方,足以见识蓬皮杜的盛名和巴黎人对艺术的热情。艺术中心里有一个现代艺术馆,还有一些临时的布展,当然还有其他部分,比如图书馆、工业创造中心等等。因为在法国念书的关系,现代艺术馆对我来说是可以免费参观的,所以就先从现代艺术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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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以偿地从那条酷炫的管道电梯上到了楼顶。惊喜的是,蓬皮杜中心楼顶的视野非常开阔,基本可以俯瞰到巴黎中心的大部分地方,右手边可以远远地看到蒙马特高地,圣母堂就在高地的最高点。左边望去,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高高地耸立于巴黎的一片灰蓝色房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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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艺术馆里收藏了非常多著名的现代艺术家的作品,比如毕加索、布拉克等等。看立体主义的画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一个物品的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被展现在同一平面上,你得仔细揣摩很久,把画里的元素一点点拼凑起来,觉得似乎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其实又似是而非,就像一个侦探一点点地找线索,试图拼凑出真相。看画时,得借助wikipedia才能了解画家及其所属的流派和风格,真是让我暗暗下决心好好读一读艺术史,才能在以后逛博物馆和美术馆时领略到那些艺术品的魅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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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蓬皮杜艺术中心出来后已经大概下午两点多,再磨磨蹭蹭吃个饭,就都已经四点了。想着博物馆也逛不了多久,就走一走香榭丽舍大街到凯旋门吧。没想到走在路上,却被夕阳下的亚历山大三世桥和大小皇宫吸引住了目光。秋冬的巴黎天黑得早,五点已经是黄昏,金色的阳光打在皇宫的穹顶上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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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皇宫隔街相望,墙上正挂着当时正在进行的展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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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尔铁塔在塞纳河的远处变成了剪影,游船在塞纳河上缓缓驶过,所有的一切在夕阳下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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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榭丽舍大街一路走到凯旋门,天就慢慢黑了下来。香榭丽舍大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第三天一整天的行程都在蒙马特高地。这里可以说是这次巴黎之行我最爱的地方了。

对于“蒙马特”这个地方,最初的印象来自于杨千嬅的一句歌词:“当我在蒙马特看见满街的马戏”,之后从纪录片和一些描写巴黎的文章里都看到这个街区的介绍,更让它成为我巴黎之行的一个心心念念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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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蒙马特之前就知道这是一个美丽与危险同在的街区,蒙马特的地铁站台上明显可以看到黑人的数量要比别的地方要多,让人不自觉地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出地铁站后,街道明显地要比巴黎中心区要老旧许多,有些地方甚至让我想起之前在埃及开罗的街道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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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喜欢蒙马特的街景,觉得这个街区又脏又乱。然而很奇怪,作为一个游人,我却非常喜欢看到这些不经过修饰的,最原本的居民区的样子,因为从中可以窥探到当地人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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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两个走在路上的女生的穿着打扮,十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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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打正着找到了一条走上高地的路。上楼梯之后,街景变得干净整洁,跟底下的街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模样。这一天的阳光出奇的好,站在一条斜坡的顶端,有种想要从坡顶上往下打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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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路往上走,一会儿就走到了蒙马特高地的最高点——圣心大教堂。因为处在高地的最高点,所有人都需要抬起头才能仰望到这座教堂,它就显得分外的庞大宏伟,厚重的砖石结构、洁白的墙身和拜占庭式的巨大圆形穹顶也让它看起来更加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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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教堂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一本正经坐在路边打坐的小女孩,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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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教堂的背面时就已经被一阵歌声吸引,绕过教堂时才发现原来是一支街头乐队正在演唱自己改编的歌曲。歌手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力量,让人忍不住就会落下泪来。不论去到什么地方,我都很喜欢看到这些街头艺人的表演,就像以前去香港时也会因为在时代广场听一支band唱歌听到舍不得走,在巴黎地铁看到街头表演的乐团也会默默看好久才会离开,旅行途中遇上表演的街头艺人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你很容易就会被他们表演的热情感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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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马特高地最吸引人的景象之一,就是广场中央坐满了许许多多的画家,在他们面前,摆满了风格各异的各种画作,有人专注于人物画像,有人专注于巴黎街景。在这里,你可以惊奇地发现,即使是同一处街景,也有那么多不同的风格和表现形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运用和作画方法。这里的景象让我想起了以前读过关于巴黎的书里的一句话:“全世界的艺术家百川归海般来到这里。他们作画、谈论、学习,在蒙马特高地的咖啡馆里大声嚷嚷:风格!艺术!构图!创作!灵魂!然后一杯杯碰茴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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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们又绕回了教堂,余晖下的教堂别有一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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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大教堂前视野开阔,往下可以俯瞰巴黎全景。跟里昂城的红色房顶不同,巴黎的房顶是一大片的灰蓝。教堂前有一大片楼梯,游人坐在楼梯上牌照、聊天、欣赏着余晖下的巴黎城。

如果想在蒙马特高地上看到巴黎铁塔,可以花6欧买一张到大教堂穹顶的票。大教堂的穹顶,那是真正的蒙马特高地的至高点,我们决定要在大穹顶上看巴黎铁塔今晚的第一次整点闪烁。通往大穹顶的路有两条,可以选择坐电梯直达,也可以选择走楼梯。电梯很快,但总觉得没什么意思。爬楼梯真是一个十分辛苦的过程,楼梯是一圈一圈的螺旋梯,而且十分狭窄,视野十分受限,根本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自己还要爬到什么时候。一圈一圈地往上走时,时不时就得歇一歇,不然头就会晕。可当自己最终登上穹顶时就会发现,无论登顶的过程多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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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教堂穹俯瞰巴黎全景,看着太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天色由亮变暗,余晖逐渐散去。六点正点一到,圣心大教堂的钟声洪亮的钟声响起,整座城市的教堂钟声此起彼伏,互相呼应,埃菲尔铁塔也在此刻亮起了灯,小小的钻石一般的小灯也闪烁了起来,整座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远处的街道车水马龙。那一霎那,我感觉自己仿佛就站在宇宙的中心,眼前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城市,它的一切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只得屏住呼吸,长久地注视着它的一切。

从穹顶往下走时,天已经黑透了。夜晚的蒙马特高地特别热闹,街头艺人的演奏声,商店播放的音乐,游人的吵杂此起彼伏。从高地走去地铁的途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意外,一个站在街头的黑人手一伸试图抢走同行男生的手机,幸好同伴非常醒目,反应很快,一把将黑人的手甩开了。蒙马特真的是一个魅力与危险共存的地方,用心欣赏它的美的同时,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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