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公认”的真理有很多,“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是《傲慢与偏见》中班纳特一家爱恨纠缠的起源,“无论大小手机厂商,都搞不定供应链”,这则是手机圈里无数“前辈”们“预约”、“抢购”、“跳票”“断货”下掩藏着的真正缘由。初出茅庐的锤子科技也没能幸免,“天生骄傲”的它理想很丰满,情怀量很足,现实却骨感得太嶙峋,“供应链”成了悬在老罗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锤”,四个月后 Smartisan T1 终于禁不住情怀无法承受之重,以现实的姿态重重落了地。

这一落,让已经买了才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用户们无所适从纷纷吐槽,本来对老罗本人没好感的观众们,更是看着老罗“打脸”颇为欢乐。而 Smartisan T1 的降价,暴露出了锤子科技自身的问题,也让我们开始思考:手机卖多少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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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定位高端到泯然众机,情怀值千金?

Smartisan T1 在国产手机厂商中算是个“异数”。创始人罗永浩是个不折不扣的外行而且特别拉仇恨是其一,ROM 反扁平化其道而行之大打拟物牌是其二,定价 3000 远高于时下流行的 1999 “潮流”是其三。这也让人们对 Smartisan T1 的态度两极分化得不得了。我们以为锤子手机会一直和大环境格格不入,不过在今天,情怀“崩值”了。

锤子科技今天发布公告,将在 10 月 30 日上午 10:00 起,对 Smartisan T1 手机的售价进行调整。调整后的价格为:3G 版 16GB , 1980 元;3G 版 32GB , 2080 元,4G 版 32GB , 2480 元;而对于之前的用户,锤子科技则将在 Smartisan T2 上市时提供 800 元的优惠,或者是价值 500 元的锤子科技官网商城现金券;18 号零时后购买的用户则将退还差价部分的现金。

就在一天前,锤子手机官网的售价还是 Smartisan T1 4G 版本 32GB 容量 3500 元,3G 版本 16GB 容量 3000 元,32GB 容量 3150元。这也就意味着,锤子科技的三款产品(其中一款才刚刚推出不到十天)的降幅都达到了千元之多。这种短期大幅度的跳水,在手机圈里并不多见,所做的补偿更是无法掩盖掉降价本身所造成的影响。我们更关心的是,难道之前用户们多支付的 1000 多元,真的是在给所谓的“情怀”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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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供不应求到供大于求:成也老罗,败也老罗。

“天生骄傲”,在这个夏天的发布会上,老罗是这样来比喻它的第一款产品的。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也很骄傲。

但他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近五个月里,老罗和他的锤子手机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话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最引人关注的,便是 Smartisan T1 的产能问题。7 月初,锤子宣布开始正式发货,按照当时官方的说法,实际手机预订量大约在 20 万台左右。而和大多数国内手机厂商上市初一样,Smartisan T1 也遭遇到了供货不足、初期产能爬坡吃力、良品率低等常见的生产问题,当时,连锤子科技自己都承认“锤子的产能比计划中的最坏结果还要差”,首批发货量仅为 1000 台。对此老罗在 7 月 20 日曾表示:“消化完目前已有的订单,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他甚至建议用户可以选择退款并保留预订排位,而取消订单也可以得到 300 元代金券作为补偿。这也给锤子科技后来的发展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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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按照老罗的说法,当时富士康廊坊的锤子手机良品率低于 50% 甚至仅有 30%,问题主要表现在“产线欠磨合”、“工人装配操作不熟练”、“品控标准没有统一”等方面,此举似乎也引发了其代工厂富士康方面的不满,或许也最终影响了 Smartisan T1 的产量。但老罗的说法是否属实,我们则无从得知。

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Smartisan T1 的供应链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直到 9 月 27 日,官方才对外表示,T1 手机的产能问题已经基本解决,预订用户两周内可获发货。此时此刻,距离锤子正式发货已过了两个多月,人们的新鲜劲早已过去。综合现有的消息来看,当前锤子手机的销售总量应该也就只有 5-10 万台,而且大部分都是经由线上渠道,知名度和影响力都很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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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风波,则是源自 ZEALER 王自如和老罗的一场“优酷约架”事件。在这里我们姑且不论这场两个月前约架的结果,但老罗在事后也亲自承认:“吵得很难看,没风度,作为企业负责人,这是我的失职”。实际上在早前我们也表示,T1 手机头顶着的更多是来自老罗的光环,它体现的个人色彩和意志比大多数其他产品都要来得浓厚,因此老罗的行事风格自然而然也会传递到自家产品上来。逞口舌之快得理不饶人的老罗,在初期一个人比许多公关团队都要出色很多,而放到现在,“凶巴巴”的他则因为不讨人喜欢,给 Smartisan T1 带来了不小的负面的影响。

最后一个风波,则是前一段时间的 Smartisan T1  天猫商城预订量造假事件。10 月 18 日 0 时起,Smartisan T1 手机 4G 版正式在天猫商城开售,而在之前的预订阶段,4G 版 T1 在天猫商城的预订页面则网友曝光了其代码数据造假的情况,工程师将 10 月 8 日起的新预约数做了“乘以三”的处理。尽管在后来此事被查出是天猫内部的“临时工”所致,但“愧对情怀”也无法让群众们的议论重心转向,老罗和他的锤子公司无疑扮演了这场风波中的最佳“躺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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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一个如此美好的产品和品牌,遭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误解、污蔑和诽谤,我要对这个结果负全责。”

真情流露也罢,矫情也罢,我想,这句话多少也成为了锤子近几个月风波的最好印证。


老罗:“我是不合格的企业家,以后会少说话”

老罗在今天的采访表示,国庆前他就已经在考虑降价的问题,在错过了近四个月的黄金销售时期后,三千元的锤子手机,已经很难再靠“情怀”来获得高溢价。当初 T1 的目标是要达到 50 万,如今生产问题已经解决,最高可实现单月八万台的量,但出货量却远远未达到。比起盈利,及时控制库存、赢得用户基数和关注度无疑是优先级更高的事情。

老罗将本次采访中主要透露了以下几点:

● 系统不错,但硬件价格较高,这是大部分消费者对 Smartisan T1 的第一印象 ;
由于无法及时处理供应链问题,当前 Smartisan T1 已经错过了上市后三个月内的黄金销售期;
● 双 11 很多手机厂商都会清理自家的 3G 手机库存,届时会有大规模的价格战,选择此时降价也是为了先人一步;
● 降价后的 3G 版 Smartisan T1 将会亏损,而 4G 版则基本打平;
● 未来或将和其它手机厂商合作推广 ROM ,希望更多人用到它的系统。

老罗也坦言,自己的的性格问题让他在发表言论时肆无忌惮,这也让锤子手机结上了很多没有利益关系的行业仇家。“我考虑一件事时,是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仅仅考虑这件事是不是真诚和有道理的,这对于企业家来说明显不合格。以后我也许就会在不撒谎的前提下,做到少说话,甚至不说话。”

让企业品牌大于个人品牌,做一个合格的企业负责人,这是老罗接下来的目标。而微博上盛传的罗永浩“自打脸”,老罗的回答显然有点儿破罐子破摔:“对企业而言,个人面子问题不是问题。”而对于锤子科技,老罗的初衷是希望保持在一个合理的利润率范围内,本质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资金做好客服和售后等工作。“行业内大多数的硬件巨头的利润率只有百分之一点几,这其实是很不健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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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T2 仍然会定位于中高端,并且会在发布会前便屯上 5-10 万台货。”哪怕是出于国人对国货的一贯不信任态度,老罗仍希望依托逐渐建立起来的品牌影响力,去打造一款堪比“乔布斯式 iPhone”的手机产品 。

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Smartisan T1 加入 2000 元以下的阵营也给了消费者一个不错的新选择。只是这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已经足够写进创业者的教科书了吧?


老罗的傲慢与舆论的偏见:傲慢已不再,偏见难消弭

摆在老罗和锤子科技面前的,已经不仅仅是资金链和供应链问题。情怀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残酷,市场竞争白热化让现在很多国内新兴中小品牌的手机厂商都在面临洗牌和淘汰。和小米、魅族等互联网渠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已经很有“群众基础”的品牌不同,和 vivo、OPPO 等有核心竞争力在传统渠道上表现强势的品牌不同,和“中华酷联”那些资金雄厚有“背景”的品牌不同,锤子科技白手起家,靠老罗的三寸不烂之舌撑起半壁江山,也算是颇为拼命。

归根结底,尽管 T1 在国内掀起了阵阵风波,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但锤子科技在经验、人才、硬件和软件方面都应了那句“鉴于我们是个小公司”,在这片大红海里,它实在是不算起眼;愿意掏钱包购买手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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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如罗永浩所言,他以后会去做一个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的企业家,但他的傲慢即使不再,也难以消除人们对他的、对锤子手机的乃至对整个国产手机市场的偏见。自从“国产手机领导者”小米横空出世以来,消费者们已经习惯了国产手机“只要两千块,统统两千块”的路数。Smartisan T1 最初三千元的定价,显然大大超出了消费者预期。我们能接受六千元的 iPhone 五千元的三星,但花三千多买个国产机?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不值”吧?

当我们在 iPhone 身上花掉两个“锤子”(好吧现在是三个了)的时候,除了拥有品质上乘的硬件产品之外,我们还获得了良好的体验和服务。苹果在创新和研发上所做出的花费能够让使用者们产生认同感,这也是为什么当微信圈里“苹果手机成本价 1200”这种帖子疯转的时候,大部分人会当做笑话嗤之以鼻。而在国产机里,称得上生态圈的仅有一二,大部分都还停留在“硬件堆砌”的初级阶段或是“软硬结合”的中级阶段,少有让人信服的出彩表现。缺少强有力的供应链支撑,是老罗的锤子科技面临的现实问题,而缺乏创新和核心竞争力,则是摆在老罗面前需要时间来慢慢解决的长远难题。

“站在移动互联网的风口上,别管什么赢利模式,只有先活下来才是王道。”当老罗已经不再傲慢时,对于 1980 元的“年度话题”手机 Smartisan T1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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