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刚进入高中时代的我,在 N81 上找到了数款画面堪比 PSP 的手机游戏,数年后,我才知道自己当时玩的游戏出自 N-Gage 平台,当然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六年前的 N-Gage 手机。

在诺基亚还是绝对霸主的时候日子很好过,一旦顺风顺水了就难免想要推陈出新。因此那些年我们用过的诺基亚,除了经典直板和翻盖款之外,各种挑战人类极限的机型也是层出不穷。7600 的小树叶造型在隔壁桌女生手里简直美如画,班主任拉开抽屉,角落里放着一支“口红”样的 7280,而让我倾心不已的,则无疑是看起来和掌机一般无二的 N-G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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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我床头放着 PSVita 和 3DSLL,客厅的电视上连着 PS4,iPhone 和 iPad 里也装着各种游戏 App,已经不太记得初遇手机游戏时的痴迷和感动。但现在想想,如果没有诺基亚最初绿屏上的贪吃蛇,没有后来的一步步推进和努力,我们用手机玩游戏的进程,或许还要兜几个大圈。


初出茅庐:站在移动娱乐设备的最前端

让我们回到 20 世纪 90 年代末期,移动设备和掌上游戏机开始风行。期望抓住这一机会的诺基亚试图将两者集合成一款独立的设备,于是在 2002 年 11 月,诺基亚宣布将开发一款名为 N-Gage 的掌上游戏设备。

N-Gage 一代配置了当时性能极棒的 104MHz ARM 920T CPU,以及 Symbian OS  6.1 智能系统。对于 N-Gage 的市场定位,诺基亚的考虑是,将其打造成一台多功能的游戏手机,本身除了具备移动手机的功能外,也具备具备 3D 游戏能力;此外 N-Gage 还有记事本、MP3、FM广播、GPRS 无线上网等智能手机功能。至于对战功能诺基亚也没有放过,这一点上 N-Gage 做的不错,可基于蓝牙或网络支持多人对战,而非当时限制较多的红外线和线缆连接。

▲100 款最佳 GBA GAMES 视频

▲当年的 Nokia N-Gage QD 宣传视频

略感不足的则是显示屏尺寸较小,而且设计上也十分诡异,这块 4096 万色的 176 x 208 分辨率显示屏竟然是竖向显示,和绝大部分的掌上游戏机都不同,多少也造成了后期移植游戏时的困难。

游戏载体方面,当时 N-Gage 使用的是 MMC 卡带,一种外观跟 SD 卡接近的记忆卡。但在更换卡带方面,由于一代机将 MMC 卡设计在机内,更换游戏必需关机拔电池拆壳换。对于这项重大缺失,诺基亚在后一年的 N-Gage QD 身上进行了改进,将卡槽设在机身下面,这样就可以自由更换游戏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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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存在着不少小问题,但 N-Gage 算是第一次把游戏功能完美地整合到移动通讯平台领域,使手机用户也能享受到不输于掌机的移动游戏体验。得益于较为不错的机能,同期 N-Gage 不但有着和 GBA 相同的画面素质,而且还能运行较为精致的 3D 图形游戏,这样一款设备放在当时堪称惊艳。具体可以观看上方的两部视频。

在加盟游戏厂商方面,诺基亚当时显然也非常乐观,多家知名欧美日游戏大厂如 EA、SEGA、Eidos 等都宣布加盟 N-Gage 并开发对应游戏,而诺基亚本身也成立游戏开发部门全力开发专属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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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份,N-Gage 产品同时在北美、欧洲、澳大利亚地区等 20 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步推出,售价 299 美元(约合人民币 2600 元),同步有十多款对应的游戏推出。那时候,蓄势待发的 N-Gage 可以说是吸引了全球的目光,连诺基亚娱乐媒体部总裁 Raiskinen 先生也不惜放下狠话:“GameBoy 就是是适合 10 岁孩子玩的东西。”诺基亚想让我们相信,N-Gage 手机将是更适合成年人社交的玩具。

对于 N-Gage 的销售,诺基亚曾希望能在首年达到全球 400 万台的目标。但没想到,从开售起,N-Gage 就遭遇了滑铁卢。


屡屡受挫:硬件不足、游戏不够、网络不给力

10 月 7 日,N-Gage 在英国首卖,单周销量仅为 500 台;在北美单周也只卖出 5000 台。有意思的是,诺基亚当初自己表示 N-Gage 的两周“总销量”达到了 40 万台,但后来被证实只是“出货量”,而非“实际销量”。  

当时诺基亚的合作伙伴都抱怨,N-Gage 的 300 美元零售价过高,它几乎是 GBA 游戏机的三倍。半个月之后,诺基亚被迫降价,10 月底,诺基亚宣布 N-Gage 手机由原本的 299 美元降到 199 美元,希望能进一步刺激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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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破百万出货量之后,诺基亚本希望能于圣诞年末商战中以二战回合策略游戏《Pathway to Glory》与奇幻多人线上游戏《Pocket Kingdom》等来拓展软硬件销售,说实话,这两款游戏确实都有着不俗的素质,尤其是荣获了 E3 最佳 N-Gage 游戏的称号的荣誉之路《Pathway to Glory》,一经推出便大获好评,该作以高素质的 3D 模型进行渲染再用 2D 的方式表现,加上极富临场感的语音配合,堪比《盟军敢死队》的游戏性,很好地烘托了战争的气氛。关键是,这款游戏的开发和发行都由诺基亚一手操办,由此也可见当时诺记呼风唤雨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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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对 GBA着 上千款游戏的狂轰滥炸,N-Gage 的几十款 3D 游戏竞争力实在是有些薄弱。加上手机本身使用不便等因素,销售状况不如预期。2004 年中期,诺基亚于推出了 N-Gage 第二代产品:改良款的“N-Gage QD”。

第一部 N-Gage 推出之时,横向外型是非常有意思的设计,不过也成为了不少人的吐槽点。二代的 N-Gage QD 在外型上则更年轻化,并加入了可更换机壳的设计,还专门在下方配备了吊饰孔。

屏幕方面,与第一代 N-Gage 一样,二代产品同样是 STN 技术 4096 色 176x208 像素。不过,QD 的屏幕亮进一步增强,再配合改善了的喇叭及震动效果,游戏的体验更为深入。

此外在功能上,QD 也优化了部分设计,如可以按键即可暂停游戏进行通话短信等服务,结束后可以再立即返回。除此之外,N-Gage QD 更把 N-Gage Arena 社区服务直接内置在手机功能中,会员登入后可享有多项功能,如下载游戏攻略、文字沟通、记录游戏进程、网络对抗等,甚至是下载别人的游戏片段、截图等,都是第一代 N-Gage Arena 所无法实现的。

不过再来看看此时的竞争对手,GBA 已经步入末期,具备更强机能的 PSP 和更具游戏性的 NDS 掌机时代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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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研究了第一代 N-Gage 的失败经验后,诺基亚高层决定调整策略,期望利用较高的手机市场占有率优势以进军数字音乐和移动游戏等市场。2007 年,N-Gage 2.0 问世,由单纯的硬件产品转型为面向手机的游戏服务,可以和 Nokia N 系列机型相兼容,让玩家可以更方便地搜索、管理、试玩和付费下载。当时 N-Gage 也包括了 FIFA 08、Asphalt 3 、Brothers in Arms 等新一批高质量的 3D 手机游戏产品。

从理论上来看,转型为线上游戏服务后 N-Gage 2.0 的潜在客户群必然会大幅上升,毕竟当时包括 Nokia N95 在内的其它四款适配手机单销量就已经超过了 2000 万部。但破解版本的盛行以及新游戏数量匮乏都让 N-Gage 无力回天,加上新生的 S60 V5 平台和 3.5 英寸屏幕这些华丽的配置下,N-Gage 逐渐沦为可有可无的“鸡肋”之物。

2007 年,我们看到 Steve Jobs 在舞台上正式发布了 iPhone,此后数年,人们对智能手机的认知也彻底改变。主打游戏的 N Gage 已经无法和后来居上的 App Store 商店相比拼了。N-Gage 曾经承载着芬兰手机大厂进军掌上游戏市场的梦想。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虽然不断调整发展方向并大力宣传,N-Gage 平台始终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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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2007 年 N-Gage 2.0 服务平台上线时,两款 N-Gage 智能手机的总出货量不过才 200+ 万台,伴随着的还有那 58 款 N-Gage 游戏。2009 年 11 月,诺基亚终于宣布 N-Gage 游戏服务将于 2010 年终止,至此, N-Gage 走完了七年曲折的一生。


超前的 N-Gage:生不逢时,机会可一不可再

“你不得不承认,那时候它的硬件确实比较糟糕。”移动游戏服务提供商 Applifier 的首席执行官 Jussi Laakkonen 曾经这样描述诺基亚 N-Gage 产品,“但对于这个行业,它无疑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诺基亚曾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也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积累,为芬兰的游戏行业研发培养了大量的优秀人才。这个国家现在拥有着 200 多家游戏公司,包括像现今热门手游《部落战争》的母公司 Supercell,以及《愤怒的小鸟》开发商 Rov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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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age 项目的失败是源于对简洁认知的匮乏。”诺基亚曾经的游戏合作部门负责人 Alex Bubb 这样表示道:“当我们从 JAVA 时代走向智能手机的时候,是一个有趣且巨大的转变,我们试图为非触屏手机做一个软件平台,让它能够在触屏手机上同样行之有效。电容式触摸屏确实改变了游戏规则,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 N-Gage 就是在那儿摔倒的。我们曾有一些非常好的内容,但它实在太复杂了。”

无独有偶的是,苹果当年搞砸了 Newton 平板,索尼搞砸了 Betamax 格式,IBM 搞砸了 PCJr 电脑产品,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科技公司的似乎都有几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诺基亚也不例外。在很多人看来,2003 年的 N-Gage,2004 年的 N-Gage QD,想法都是十分超前的:在 2003 年,诺基亚看来智能手机们便已经“能力超群”,图像处理上的问题都早已“都不是事儿”了。但也正因为 N-Gage “超前”的理念,最终没能抓住最广大消费者们的需求。

N-Gage 不是一款平庸的游戏机,也不是一款很棒的智能手机,以当时的技术条件,这两头都难以讨好,加上价格的劣势、游戏数量的匮乏以及网络问题的困扰,决定了 N-Gage 在整体结构上难以突破。如果当年诺基亚有更好的方式进行战略规划,或许现在智能手机格局和移动游戏平台格局会大为不同。

可惜,机会可一不可再,诺基亚如此,N-Gage 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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