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关掉躁动的闹钟,不是想赖床,而是想继续昨晚的梦。依稀还记得梦境里的女主角还是你,真希望能看到这些梦的结局,哪怕让我晚一点醒来。

——可是,睡懒觉是会迟到的。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还是要将自己投入纷扰的城市中,融入繁杂的世事中,扮演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倔强又固执的职场菜鸟。虽然刚入职一年,但我还是会时常怀念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怀念小学的时光,和你相遇的那个下午,和你做同桌三年的时光。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年,忆起往事不禁感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现在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的你,是否还和从前一样爱笑呢?
还记得三年级那个午后,班主任将我从前任同桌的“霸权统治”下解放出来。本以为结束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就是老天最好的馈赠,却没想到这仅仅是“苦尽”。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教室里,你的秀发在光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栗色,半晌,你用温柔又童真的声音自我介绍道:“我是蔚,以后就是你的新同桌啦。”这时我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是“甘来”。

你总在我思绪飞出教室的时候悄悄提醒我“喂,听讲!”,总在举手发言时偷偷摩挲我的头发,总在我被老师点名发言时小声提示正确答案,总在喝学生奶的时候逗我笑,总在和我争论红帽子的水管工究竟是叫马里奥还是玛丽奥,总在课后变着花样地捉弄我,把我的红领巾藏起来、把我的眼镜藏起来、把我的橡皮擦藏起来、让后座的同学在我的衣服上画猪头、在我的作业本里悄悄画一个叉、在送我的贺卡上提醒我不要写错别字,然后再tip里吐槽我的英文名难听...


懵懂的情愫也在此时悄悄生根发芽,我开始期待每一天上学能见到你,每一天放学能和你一起回家。课上我也开始认证听讲,课下向你炫耀昨天在丰缘的冒险中,一个普通球就抓住了裂空座。当我们放学后在学校的花坛边写完作业,那广阔的天空下,和你一起跟着橙色夕阳回家,一边唱歌一边走在电线杆后面,装作回家的样子,在马路上闲逛,夕阳下你蹦蹦跳跳的背影和顺势扬起的麻花辫真的特别好看。
直到今日我对豆瓣仅有5.8分的电影《情癫大圣》都颇有好感。并不是因为电影有多吸引人,而是因为那天在春城剧院里,所有小朋友看的津津有味地品着悟空帅气的打斗时,你却将头悄悄靠向我肩膀。观影结束回到学校,一个平时很要好的男生找到我“决斗”,声称你喜欢的应该是他才对,显然,他目睹了电影院里发生的“小插曲”。那天我俩打的好不酣畅,鼻青脸肿,手也秃噜了皮,痛并快乐着。其实那时候哪懂什么喜欢,只是没有荷尔蒙作祟的、单纯的好感。
你是广播站小播音员,而我是那播音员的头号粉丝。每天中午打开香喷喷的营养餐,坐到教室的最前端,静静地聆听你精挑细选的奇闻轶事,幻想着是否能有一日和你一起播报,成为了我那时的日常。我开始不自觉地收听真正的电台节目,锻炼自己的口才,甚至听电台成为了我不符合年龄的爱好。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也能妙语连珠,在讲台面前给大家讲故事,给大家带来快乐,是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小孩。某个下午,见你在栏杆旁眺望远方,我上前寒暄。“你怎么把那些小屁孩逗笑的?”,你好奇地问,“当然是我爽朗的声音啦!”我自信地答,你扑哧一笑,“你呀,还差得远嘞~”。

那时候我最喜欢的漫画是《精灵宝可梦 特别篇》,不仅是因为剧情高度还原了游戏的剧本,更是因为原创的部分成为了我懵懂恋爱的启蒙。在丰缘篇中,沙菲雅得知了路比的身份正是童年在暴走的暴蝾螈爪下救下自己的男孩时,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我喜欢你”。

这一幕将我深深震撼。原来向喜欢的人告白,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后来路比也用自己的行动回应了沙菲雅的告白:在世界即将分崩离析之际,路比的第七只宝可梦雪拉比回应了他真切的呼唤,创造平行时空守护了初恋沙菲雅与在固拉多和盖欧卡交战中即将崩坏的世界。拯救心爱的女孩,守护这个世界,莫过于宝可梦世界中最动人的故事。
2008年,我学会了《北京欢迎你》这首歌,却在歌声中失去了你。学校舞台上我载歌载舞,台下的你正在和新的同桌热情地自我介绍,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和你刚成为同桌的我。新同桌见我魂不守舍,踹我一脚并念道:“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雪拉比能够回应我的呼唤,带我回到那个放学的下午,我是否也能像沙菲雅一样,鼓起勇气向你告白呢?
小学时代最后一次春游,我躲在隅角拍下两张你的照片。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此一别,再想相见,那可就难了。

对你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小学毕业的那一天。那一天,我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说出准备了很久的那三个字。望着你蹦蹦跳跳地和小伙伴们结伴回家,迎接崭新的未来,我却站在教室面前回意着和你走过的往昔。班主任笑着问“舍不得吧?”,我抿住嘴点点头,两行眼泪悄悄划过面颊,偷偷尝一尝竟然不知是涩还是甜。
中学时代仿佛失去了颜色,但你时不时鼓励和支持,成为了我最大的动力,这时起,你成为了我梦里的常客,成了我笑着醒来的原因。

中学时代的我变得不太会聊天,当得知你和我一样也在用Lumia时,我竟然拿诺基亚做话题,妄图通过手机和你产生共情,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免唏嘘,当时真是够直男,竟然想到如此硬核的话题。

就像微软与诺基亚最终分道扬镳的命运,我的Lumia820终究也没有遇见你的Lumia720。

假期我也时常走过曾经和你一起放学回家的路,想象温柔的阳光下,你蹦蹦跳跳的背影和顺势扬起的麻花辫,真的特别好看;去丽江古城和束河古镇寻觅你QQ空间日志中提到的“松软香脆,入口即化”的丽江粑粑,找不到一家符合描述的,有些扫兴,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却邂逅了酥油茶,那温润的口感让我着迷,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后来的联系越来越少。大学的某一天,在朋友圈得知了你出国读研的消息,正在夜跑的我丢了魂,像是什么「连接」被切断了,虽然这「连接」模糊,又遥远。404 Not Found般地站在跑道上呆了很久。
听说你也拥有了Switch,我妄图用《集合啦!动物森友会》再次建立和你的「连接」,但世事难料,璃月岛的港口,一直只有我的角色天宫勿忘在眺望远处那盏忽明忽暗的绿灯。

也许,到了该放下的时候。那位叫frederica的米法,或许在和灾厄的战役中,与露塔并肩作守护了卓拉的人民和林克,正如《特别篇》中的路比守护沙菲雅一般,所以她很少会出现在在线的好友中。但米法没有对林克说出口的话,我想像沙菲雅那般坦率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心。

这也许是一次必败的「告白」,我在心中幻想、预演了100次,99次失败,1次成功。朋友们劝我,都什么年代了,还写这种小作文,喜欢直接说出来呗,但本文的目的不仅是告白,更是这段十年暗恋的终点。若是失败了,这份情愫会随着时间胶囊进入无期限的长眠,成为挥别青春的句号。倘如成功,这仅有的1次胜利成为了Final Fantasy,我大概也会像艾莉丝那样,拿着一束百合花,对你中二道:“花言葉は「再会」。 ”来纪念我们重逢。

22岁生日快乐,蔚。我,喜欢你。
梦醒了。关掉躁动的闹钟,不是想赖床,而是想继续昨晚的梦。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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