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手边书是《念念远山》,书里将山地攀登的历史娓娓道来,又有许多关于风景的美妙描述和对人性的精准剖析。这本书于我就像是一种「远方的召唤」,而我常常舍不得读完。在缓慢读它的过程中,我也越发确信,自己对于山地的偏爱远胜于湖海。
这几年的自驾,我们看过许多不同季节、不同时刻、不同形态的山,但从未看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日照金山,所以当ray问我这次云南之行最期待什么时,我说:“我们去看一次日照金山吧。”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还没意识到这需要些运气:在天气变化极快、且即将进入雨季的高原地区,碰巧遇上一个晴朗、没有云雾的好天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这种不确定恰是它的珍贵之处,我也因此坦然很多:我来见山,山见不见我,都好。
从深圳飞往香格里拉,落地后直接驱车往德钦的雾浓顶。对比经典的飞来寺观景台,这里海拔更高,有更广阔的视野。沿路远山覆雪,随着海拔的爬升,云雾在山峦间流淌,像一幅影影绰绰的水墨画。






3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观景台,十三座白塔和梅里十三峰遥相呼应,雪山群在一片云蒸雾罩中隐现。这是我们和梅里的初见,也让雾浓顶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具象起来。
匠庐 · 雾浓顶
观景台背后,就是我们当日下榻的酒店。这是一处融入山野的居所,粗粝的夯土外墙、古朴的木作陈设,像从天地间自然生长出来一般。散落其中的铜器、藏毯、皮具,承载着藏式美学的古老技艺和族群回忆。





酒店的光线设计得非常克制,除开几处必要的、微弱的灯源,其它更多地借助自然天光。当光线穿过木格栅,在地上铺开细长而规整的光影时,像回到了遥远的、依循自然节律生活的年代。
幽深空间里,有很多的窗。或大或小、 或宽或窄、每一扇望出去,都是一幅壮阔的雪山风景画。这里的种种设计,都像是一种有意为之的让位,只为了把所有光彩留给自然本身。








更令人惊喜的是房间的窗景。当我掀开暖帘,梅里十三峰就那么一览无余地铺在眼前,那一刻豁然开朗,只觉得这一路奔波辗转都值了。
简单休整后,我们把整个酒店逛了一遍,还体验了藏香制作。现在这几个可爱塔香还收在书房里,舍不得点。

预测中,隔天日照金山的概率并不高,凌晨三四点时,ray甚至起床看了天气,依然是100%的云量。可当我们六点多拉开窗帘时,云雾已经全都消散,雪山脉络清晰可见。
此刻天空泛起蓝调,窗外开始热闹起来,观景台上陆陆续续站满了人。我们披上衣服来到咖啡馆,等待这场视觉盛宴的降临。



慢慢地,天空被染成粉色,金色霞光渐次落在山尖,然后一点点铺满山头。这样极致的美前后持续不过二十分钟,盛景过后,山间又一次升起云雾,眼前所见像笼上一层薄纱,又变得不真切了。
初次奔赴,就得到了神山的回应,至今想起我都有种不真实感。可传言里常年不得见真容的卡瓦格博,的的确确就在那里:在我拉开窗帘的时候,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在我的每一次远眺和回望里,如此清晰。





吃完早餐,酒店管家带客人去煨桑。和别处不同,焚烧前,他们会把松柏枝泡在牦牛奶里:这是当地家庭的日常饮品之一,他们希望用款待家人的方式款待神山。在藏地旅行,我常常惊叹于当地人和自然的紧密连接,给每座雪山起名,世代信奉并守护山里的神明,在他们的世界里,我一次次看到了「万物有灵」。
看完煨桑,时间还早,我们回酒店做了拓印,风马旗和无量寿佛的图样,纸张厚实质朴,带一点毛边,回头配上画框一定很美。




之前的旅行,我和ray习惯了「路上暴走」模式,当然那是另一种乐趣,但这次我很庆幸我们慢下脚步,直接住进了风景里。
这里于我们是居所,接住了旅途的疲惫,也是更私密的观景台,隔开了喧嚣,让我们有一段安静、充裕的时间,和雪山遥遥相望。

酒店之外,还有2个观景点也想推荐给你们——
一棵树观景台



离雾浓顶观景台不过几百米,一棵孤独的树为前景,背后可见村庄和雪山,视觉上更有层次感。如果只能选一处观景, 我会选这里。
飞来寺3号观景台



沿着出口的方向走,是一条挂满经幡的公路,偶尔一阵疾风带起烈烈声响。这里离雪山更近些,天气好的时候,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可惜我们赶到时,雪山已经隐入浓雾里。
《转山》里说:进德钦的第一眼,如果能看到梅里雪山十三峰,会幸运一整年。原来在抵达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接住了这份幸运。
- END -
撰文 : manman
摄影 :manman / ray
更多文章请移步尾巴个人主页
个人公号「慢慢漫游」/ 小红书@郑慢慢
图文均为原创,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评论列表(已有8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