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离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澳大利亚不是一个目的地,而是一种会在身体里停留很久的感觉。
在来到澳洲研学之前,我已经去过西澳大利亚和塔斯马尼亚。没有强烈的城市刺激,也没有密集的景点堆叠,澳洲给我的感觉更多是一种松弛。城市边界模糊,自然毫不费力地延伸进日常生活。清晨可以在海边跑步,傍晚在草地上看人遛狗,周末开车几个小时,就进入无人打扰也几乎没有信号的旷野。
之前我并理解不了这种节奏。它不像欧洲那样沉重,也不像亚洲都市那样高效,更像是一种缓慢又笃定的呼吸。或许正是之前短暂的停留,让我后来种下了回到这里生活与学习的种子。时光飞逝,一转眼就已过去三年,学习生活进入尾声。当我真正开始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才发现,相比纪念品来说,我更想带走的,是一种状态,是那种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松弛感,那种不急于证明自己的节奏。于是我决定在回国前,再好好感受一下这片大陆,与它好好告别。
我从悉尼开始,那座在海湾之间生长起来的城市,短短半小时就可以从市中心的码头来到市区外的任意一座海滩,那种随时能够“逃离”的感觉令人着迷,它是我在澳洲最喜欢的城市,也因此成为我的起点。随后,飞往塔斯马尼亚,完成环岛自驾。那里是澳大利亚最接近原始想象的地方。海是深色的,风也要比其他地方的大不少,在盘山公路上开车一两个小时,几乎都遇不到人烟,讨厌人群的旅行者,一定会很喜欢这里。最后回到墨尔本,我最熟悉的城市,文化是这里的底色,美食也会是不是带给你惊喜,它是与悉尼和塔斯马尼亚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相信无论是已经去过澳洲,还是说计划未来去澳洲的你们,看完这个行程后,都会对澳大利亚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一名停不下脚步的旅行爱好者、一个始终手持快门的摄影师、一个喜欢探索不一样的建筑系男生。欢迎喜欢旅行的伙伴与我交流以及约片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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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签证
澳大利亚签证的申请逻辑,其实比很多人想象中简单。所需材料与申根或美国签证相差不大:护照、在职证明、银行流水,都是常规文件。真正需要思考的,是时间。
旅游访客签主要分为一年多次与三年多次两种。如果条件允许,我更建议办理三年。原因并不丹丹是方便,而是因为澳大利亚的地理尺度决定了你很难一次把它走完。更何况,它与新西兰在去年建立了政策优惠。拥有有效澳签后,未来经澳洲转机前往新西兰,只需额外申请电子授权即可,并不需要再办新西兰签证。
关于支付
澳洲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支持电子刷卡支付,只不过很多电子刷卡支付都会有一定比例的银行手续费,积少成多,想要省去这笔不必要费用的可以带现金,控制在入境可携带的法定数量之下就好。
澳洲悉尼的公共交通网络支持银行卡的无线支付,不过墨尔本的公共交通网络还需要办本地的Myki卡才行。
关于酒店
我分别在两个平台,携程还有Booking上完成了酒店的预定。像悉尼、墨尔本、霍巴特这些大城市的酒店,携程上的选择更多,价格也更优惠,而出了城市,比如去到猎人谷,大洋路,或是塔州深山里,那么Booking作为全球酒店平台的优势就会体现出来,选择会明显更多。当然如果想要不一样感受的,Airbnb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于租车
在澳洲租车并不难,至少目前来说,只需要一张主驾人的银行卡,一份国内驾照加上它的英文翻译件,一份保险,即可。难的是在澳洲开车,是驾驶逻辑。澳洲靠左行驶,方向盘位置与国内完全相反。更重要的是,这里对“路权”的强调极为严格。
很多人在国内开惯了刚在澳洲上路可能并不会习惯。这两年每年在墨尔本大洋路或者悉尼蓝山都会出现与国人驾驶相关的事故,大部分都是因为开到了对面车道或是争夺了属于其他人的路权,所以在澳洲自驾旅行一定提醒自己多加小心,避免意外。
关于饮食
澳洲作为移民国家,有着大量外来的料理,中国胃在这里可以很容易得找到还算正宗的中国菜,哪怕是在霍巴特这样的城市。你也可以试试这里的意大利菜,越南菜,泰国料理,都能让你感到惊喜。当然澳洲也有自己的物产和特色,比如牛排,羊排,生蚝,龙虾这类,比国内吃到的要新鲜很多。

每次启程飞悉尼,我一定会选择一个飞机上靠右靠窗的位置。这样在飞机临近悉尼缓缓下降的过程中,你就会看到整座城市沿着海岸线在面前不规则得延展开来。满眼皆绿,满眼是蓝,两种颜色彼此渗透,建筑很和谐得遍布其中,让人对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心生羡慕。
快靠近时,飞机调整航线,悉尼标志性的海港大桥和悉尼歌剧院会突然出现于你的面前,大桥的结构干净有力,而歌剧院则如同大地上升起的璀璨白帆,格外夺目。哪怕是在网上或书本上见过无数次,但这一面依旧让人震撼,仿佛在告诉你,欢迎你,又回来了。


悉尼的公共交通网络发达,无论是从机场进入市区,还是在城区之间往返,火车、轻轨与渡轮都能提供清晰而高效的连接。但这座城市真正让我偏爱的旅行方式,并不是交通本身,反而是步行。
起伏明显的地貌,让悉尼的街道拥有天然的层次感。沿着坡道向上或向下行走,视线会在不经意间被海湾、树影或远处的屋顶切割开来。真的太有趣了,大树遮荫,建筑风格丰富,走累了,随便找家咖啡店点上一杯澳白,既正宗又美味,旅途便是这样开始的。







几乎每次来悉尼,都会到悉尼歌剧院附近转转,吹吹海风,看着海鸥在各种合影的人群头顶飞过。站得久了,有时候会突然晃神,面前这座建筑,始建于1959年。
那是六十多年前。在我的想象里,那个年代的建筑应该是方正的、克制的、功能至上的,最多也只是建筑表面做一些文章。可眼前这几片“帆”,它们却那么先锋,带着某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未来感,以整个建筑形态的改变,预示着某种属于永恒的美学。


我一直好奇它里面是什么样子。这样复杂的造型,如何在结构、声学与功能之间取得平衡?能把理想主义的曲线落地为现实工程,它需要怎样的妥协与智慧?所以这一次,我买了歌剧院的讲解票,一探究竟。

歌剧院有中文讲解,并不算贵,不过一定要提前在网上预定,现场空降很难有成功的机会。讲解从大剧院的底层开始,绕着台阶来到外面,再进入建筑内部,近距离感受大剧院的声乐厅,随后回到建筑外部。不仅讲解了建筑本身的历史,结构,也讲述了当年竞标过程、施工争议,以及建筑与城市政治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真的很推荐大家在一个晴天来到这里,建筑外墙,玻璃,以及钢结构所营造出来的光影效果几乎和这座建筑本身一样精彩。




整个讲解里,最让我无法忘怀的,是建筑师的故事。时年38岁的乌松从一份建筑杂志上得知悉尼歌剧院建筑设计竞赛,在尚未造访过悉尼的情况下,凭借着几个悉尼姑娘对家乡的描述就绘制出悉尼歌剧院的设计图,赢得了最终方案。他想造一座从各个角度看都美的建筑,像帆一样,轻盈地落在这片海上。
他赢得了竞赛,也第一次踏上了澳大利亚的土地。此后的几年里,他全身心扑在这个项目上,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设计和建设。图纸变成混凝土,梦想在物理世界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形状。但故事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当建造推进到内部设计时,悉尼内阁发生了变动。乌松被卷入当地党派的斗争,被迫离开了项目。他走之后,他设计的内部方案被大幅调整,那些他精心构思的空间细节,很多没有按原样实现。
后来,乌松就离开了悉尼。他没能亲眼看到这座建筑完工,也没能看到它成为悉尼的象征。1973年,歌剧院正式开幕,乌松不在场。2008年,他去世了,终其一生,没有再踏上澳大利亚的土地。


建筑师最终还是要面对建筑自己的命运。它一旦被造出来,就不再属于建筑师了。
在悉尼众多海滩中,这两片是我几乎每次都会留出时间前往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是我认为悉尼众多海滩里非常宝藏的两个地方,特别是沃森湾,从悉尼市区的circular quay轮渡站坐轮渡可以直达,抵达非常方便。而且船本身就是一种体验,悉尼港在眼前慢慢展开,歌剧院越来越小,海港大桥横在身后,而你正朝着大海深处驶去。每次坐这趟船,我都会坐在甲板的前方,吹着海风,看海水从港内的深蓝变成外海的翠绿,看岸边的房子从密集变得稀疏。
到了沃森湾后,有两个方向可以走,往北面去海角看霍恩比灯塔,往南走,人少些,吹着海风徒步去玫瑰湾,全程大约一小时,偶尔能遇到跑步或者遛狗的人,沿路的风景总会让人想找块石头坐下来,静静看会儿海。






沃森湾的好,是好在这种“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的松弛感。
邦迪海滩则相对有名一些,也因此有着更多的游客。从沃森湾到邦迪海滩最方便的方式就是打一辆uber,既省时又省力。不过第一次去邦迪的人,可能会被沙滩上密密麻麻的人吓一跳,但你待一会儿就会发现,这些人不全是在玩。
有人在跑步,沿着那条著名的海岸步道,从邦迪跑到库吉,全程六公里。有人在冲浪,抱着板子走进海里,等一个浪,然后站起来,滑向岸边。更多的人只是躺着,翻来覆去地晒,晒正面,晒背面。
去邦迪,最好备一条长毯和一双沙滩鞋。找个地方铺开毯子,脱了鞋,然后你想干嘛就干嘛。晒太阳,看书,听歌,睡觉,或者去海里扑腾几下。没有人看你,你也不用看任何人。


而邦迪最出名的地方,其实是那座海边游泳池。
它叫Icebergs Pool,就在沙滩的南端,建在礁石上,和海水只隔着一道矮墙。泳池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标准的长方形,50米道。特别的是它的位置,你游着游着,一抬头,大海就在眼前,涨潮的时候,海水会越过那道矮墙,直接灌进泳池里,既刺激又新奇,是非常不一样的体验。
从邦迪海滩回来,正碰上晚高峰,于是决定打车到Bondi Junction,然后再坐悉尼轨道交通回市区。差不多的时间,可以省不少钱。
回到市区,选了一家种草很久的西餐厅,口味非常不错。火候、调味、摆盘,都无可挑剔。但我没想到的是,后面竟然还有惊喜。在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员端着甜点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小碟冰激凌蛋糕,上面插着一支小烟花,正在滋滋地冒着火星。
她笑着说:“听说你在庆祝毕业旅行,这是我们送你的,毕业快乐!”
我愣了一下,订位的时候确实在备注里提了一句,但没想到他们会当真,更没想到会准备这么用心的东西。虽然那支烟花不大,就细细的一根,但在这个昏黄的灯光下,它亮得让人晃眼。说完毕业快乐,她就微笑着走了,忙别的客人去了。



冰激凌蛋糕很好吃。但我一直在想那支烟花。
它燃了十秒就灭了,但那种感觉很难忘记。一个陌生的餐厅,一群陌生的人,他们完全没必要做这件事,但他们做了。不是为了什么回报,也没有问我要好评,就单纯只是因为你想庆祝,我们替你高兴。
或许回国后我依旧会怀念澳洲的沙滩,阳光,空气,但这种人与人之间简单质朴的人情味,刚刚好的距离感,一定在我的记忆里占据着更重要的位置。
新的一天,在市区取上自驾车,一路向北向城外的蓝山国家公园开去。城市风光逐渐褪去,道路也慢慢变得曲折狭窄,打开车窗,空气中带有些桉树的气味。和市区里的完全不同,市区的海风,是咸湿的;这里的山风,是清凉的。
蓝山的魅力在于它的复杂地貌。陡峭的峡谷、层层叠叠的岩壁,以及被森林覆盖的山谷,让它成为了很适合徒步以及自然爱好者来的地方。你甚至会发现,气候在这里是分层的,刚出发时还觉得气温偏高,可一旦真正步入山谷,温度便明显下降,甚至有些微凉。

蓝山比较出名的,是两个地方。
一个是三姐妹峰。这是每一个来蓝山的游客都会去的地方。三块巨大的岩石并排立着,像三个并肩站着的姐妹。当地的原住民传说里有很多关于她们的故事,每一个版本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和爱、和失去有关。


另一个是大峡谷步道。这是一条沿着峡谷边缘走的徒步路线,一边是山,一边是几百米深的谷。往下看,谷底有树,有溪流,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雾气缭绕。往远看,是一层又一层的山,一直延伸到天边。



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坐一坐横跨峡谷的缆车,以一个更全面的角度游览蓝山峡谷。
从蓝山出来,继续往北。猎人谷在更远的地方,而来到猎人谷的人,则大多是为了这里的酒。猎人谷是澳大利亚最古老的葡萄酒产区之一,出产的歌海娜和西拉颇有些名气。而因为其整体还是以葡萄酒产业为主,所以Brunch在酒庄里,午餐在酒庄里,下午茶在酒庄里也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Brunch和下午茶都比较一般,没什么好推荐的。但午餐是个惊喜,是一家名叫EXP的餐厅,点餐按照set menu来的fine dinning。菜品会一道一道上,每一道都有服务员专门介绍,不仅吃到菜品本身,更体会到了背后的故事。食材并不算很高大上,但处理得极为干净。酸度、油脂与香气之间维持着微妙平衡。某些组合初看出人意料,入口后又能感受到背后的用心与合理。




据说他们的菜单每个季节都会换,用的都是当季的食材,根据气候和收成调整。我想下次如果还回到猎人谷,我一定会再来这家餐厅品尝一下这份用心的味道。
去看看小考拉
从猎人谷回悉尼市区的路上,我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名字叫考拉公园的动物园(KoalaPark Sanctuary)。趁着还有时间,去一探究竟。

这座动物园没有引人注目的入口,也没有复杂的动线,像极了一个被树荫包围的自然空间。规模也不大,融合在当地的社区里,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几乎涵盖了澳大利亚最具代表性的动物。




考拉安安静静地抱着桉树枝,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袋鼠在草地上懒散地躺着,偶尔抬头打量路过的游客,甚至还能看到白袋鼠和塔斯马尼亚恶魔。园区的尺度刚刚好,绕一圈不会疲惫,也不用刻意规划路线。人与动物之间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既不喧闹,也没有过分商业化,依旧是澳洲一贯的“刚刚好“的感觉。
从悉尼出发塔州霍巴特的航班很早,抵达的时候差不多已是中午,从机场提了自驾车,我决定把剩下的半天时间交给亚瑟港,它位于霍巴特东南方向的塔斯曼半岛,三面环水,与世隔绝。这样的地理位置,在十九世纪被赋予了特殊用途,流放与关押。亚瑟港曾是大英帝国在南半球最严酷的流放地之一。囚犯被送到这里,与大陆隔绝,在海风与孤立中服刑。后来这里经历火灾与废弃,最终被保护并改建为历史遗址。


站在入口处看出去,海湾安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和云。草坪修剪得很整齐,树荫下有野餐的人,有跑来跑去的孩子。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的历史,你会以为这是个度假村。
但这里大片的残石又会提醒你,这里确实是个监狱。三面是海,逃不出去。唯一的路,就是从英国来时的路,但对于那时的人来说,那不是回去的路。
游客中心陈列着当年囚犯使用的工具,以及部分管理者的生活物品。铁链、木制器具、旧照片,它们被整齐摆放,哪怕耳边回响着游客的谈笑声,却依然难以掩盖这些展品背后的艰难岁月。





园区里一栋保存完好的建筑曾是军官住宅。室内陈设被复原:壁炉、餐桌、卧室布局一应俱全,像是主人刚刚出门,随时会回来。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那些囚犯住过的牢房。石头砌的,低矮的,一排一排的,冰冷狭小,那种生活条件的落差几乎肉眼可见。或许没有人会记录他们怎么想。他们只是被关着,被管着,被遗忘着。



从亚瑟港出来,空气仿佛仍带着历史的重量。于是驱车向更靠近海岸的方向驶去,几分钟后,视野突然被打开。塔斯曼半岛的海,与悉尼的明亮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深、更冷的蓝色,近乎墨色。海浪拍击在岩壁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山体线条陡峭凌厉,悬崖像被直接切割开来,形态极其少见。它们没有任何修饰,几乎有种原始的美感。





休整一夜,继续探索霍巴特。
位于城市边缘的古今艺术博物馆MONA,它是一个并不传统的博物馆建筑。主体半嵌入岩体之中,空间向地下延展,动线并非线性推进,而更像一次探索。馆内收藏横跨古代文物与当代艺术,大量作品风格鲜明,甚至带着挑衅意味。




部分装置具有互动性,需要观众参与其中,才完整体验作品本身。过程真的非常有意思。


从MONA出来,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前,来到了惠林顿山的山顶。这里几乎是俯瞰霍巴特全貌的最佳位置。站在观景平台上,德文特河在城市之间蜿蜒,港口、屋顶与远处海湾一览无余。本地人常说:惠林顿山有自己的天气。山下晴天,山上可能下雨。山下下雨,山上可能下雪。你永远不知道上面等着你的是什么。这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峰,有着属于自己的性格。


我就曾遇到过市区时晴天,但到了惠灵顿山顶遇到下雪的情况,气温也相差好多。它的山顶经常会埋没于云层之中,好在我抵达的两日,都看到了明媚的城市景观,或许这座山也在和我一起庆祝这次旅行的目的。
旅途接下来的一天,是整个塔州行程中驾驶难度最大的一段,我需要从南部的霍巴特驱车来到中北部的摇篮山,五个小时的车程,如果算上中途补给与短暂停留,几乎占去大半天时间。公路在山谷之间穿行。起初还算开阔,越往北开,道路越发狭窄。临近山区时,盘山公路伴随弯道开始密集出现,非常考验驾驶者的技术和耐心。



好在那一晚在摇篮山的住宿几乎无可挑剔,它如同一个世外桃源,耳边只有风声和树林里的鸟叫声,木结构小屋被山间树林包围,我甚至还在晚餐的时候近距离看到了澳洲小袋鼠,让旅途多了几分野趣。夜晚的星空异常清晰,银河在头顶铺展开来。如果可以,真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什么都不做,就是待着,听听风,看看小袋鼠,等天黑,看星星。




住宿地离摇篮山国家公园并不远,开车抵达国家公园,进去的路出于安全考虑,需要靠景区的短驳车。抵达当天,天气出奇晴朗。Dove Lake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通透的蓝色。



我选了一条保守的路线,绕着鸽子湖徒步。路不难走,还是很平缓的,一边是湖,一边是山。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再走几步。湖的蓝色在变,随着光,随着角度,随着云飘过。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绕湖一圈,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便放弃了更高强度的登山路线。
或许每一次旅行,都需要为下次抵达留一点遗憾。
从摇篮山接着向北开,公路逐渐逼近海岸。再往前,便来到塔斯马尼亚几乎最西北端的小镇,斯坦利。这是一个节奏极慢的地方,夜晚八点过后,街道几乎归于安静。这也是一个面积极小的小镇,小到主街五分钟就能走完,小到餐馆只有那么几家。草地上散养着牛羊,空气里带着海风与牧草的味道。


这座小镇驱使我来的原因,是它面前那块巨大的岩体The Nut,它真的好特别,面前是草地,背后是大海,如同一块被时间遗落在大地上的巨大石块。


从塔斯马尼亚飞到墨尔本,落地的那一刻,最直观的感受是“人多”。 那种从孤岛回到都市的转换,心里难免需要缓冲一下,但好在,墨尔本并不是那种令人焦虑的城市。

它节奏舒缓,强调美食和咖啡,街头巷尾的涂鸦与艺术空间,让这座城市始终保持某种创造力,这里也拥有澳大利亚最浓厚的文化氛围之一,有着常年位列世界前列的高等学府。
因为已经对墨尔本市区内的景点足够了解,所以在这里的第一天,我决定开车出城,前往热度一直不低的大洋路。这条线路热度一直很高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路线成熟、可达性强、风景极具辨识度,甚至在许多教材与地理读物中出现过。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将“公路”与“风景”结合得极为彻底的线路。让驾驶本身,就成为体验的一部分。




一路经过一些小镇,洛恩、阿波罗湾、坎贝尔港。它们都不大,但都有人在。有人在咖啡馆门口晒太阳,有人在沙滩上遛狗,有人在冲浪,十分惬意,自驾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舒缓下来。
最后抵达十二门徒的时候,正好赶上夕阳,天色染成粉红,无比壮丽。游客也很少,跟着自己的节奏走,不着急赶路,真的会有惊喜。


从大洋路回来的第二天,我把早餐留给了传说中世界排名第一的可颂Lune。他们在墨尔本的门店经过扩张已经来到了四家,不过我最偏爱的依旧是fitzory的创始门店。接近于一个厂房的空间内,巨大的玻璃厨房被安排在中央,前面的大理石台面上摆着当天可享用的可颂,他们用实际可看可感的可颂代替了菜单。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曾被 Lune 惊艳过,特别是他们的当季限定款,总会在传统法式结构中加入一点大胆的想法,比如蜂蜜,或是巧克力,在风味,层次和创意之间保持恰到好处的平衡。你会难以想象一个可颂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从店里出来,在Fitzroy的街上走了走,这里有着最典型的墨尔本风貌,旧旧的,但有味道。各种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涂鸦墙上充满了让人惊讶的灵感,二手书店门口摆着打折的书,有人在咖啡馆外面晒太阳,有人牵着狗慢慢走,这是一个节奏非常舒适的城市。



在这次旅途的最后一站,我把它留给了一家墨尔本周边半岛的一座艺术酒庄,Pt.leo。它位于墨尔本Mornington Peninsula的海岸线旁,一面是起伏的葡萄园,一面是蔚蓝的海。我曾在一年多前来过这里。那时,美食与美酒的平衡就已让我印象深刻。更特别的是,酒庄的业主收藏了大量当代艺术作品,散落在草地与海岸之间,使这里既像一座酒庄,也像一处露天美术馆。


我曾在一年多前来过这里,当时他们的美食和美酒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这又是一座位于海边的酒庄,有着业主收藏的大量艺术品,让我对他们格外喜欢。这一次再来,本只是想为旅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却没想到竟被服务员认了出来,那一瞬间的惊喜比这里的景色更令我动容。
他们依旧热情,聊起这一年多来的变化,酒庄的新菜单,新展出的艺术作品,还有季节更替对葡萄风味的影响,自然得像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临近用餐结束时,他们端来一份写着祝贺字样的甜点。那刻,我突然意识到,这趟毕业旅行真正被记住的,也许并不只是风景,还有始终惊喜到我的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简单却真挚的链接。

海边的艺术雕塑依旧矗立在草地上。
在海风与云影之间,它们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上镜。
远处海浪翻涌,近处葡萄藤在风中轻晃。
旅程的最后一个午后,没有刻意的告别,却带着某种恰到好处的圆满。
踏上即将离开澳大利亚的飞机,我回顾起这段毕业旅行。和这段研学生活一样,一个阶段结束了,澳大利亚给到我很多,这里有数不尽的美景,美食,以及各种各样的活动,但最大的收获,是那更慢更笃定的节奏,是那些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链接,是关心你的how are you doing so far,是路人主动帮忙拍照时留下的笑容,是那句“我记得你”。
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会回到这里,但我一定会保持期待!
感恩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们,祝愿新的一年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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