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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片集:窗外

閻Yen·摄影· ·发表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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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雖然已經離去,但對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一年;上半年訂婚,下半年結婚。在這中間還去了趟新加坡、印尼泗水、北京、黃山…並計畫今年去歐洲。不知道是特例還是常例,感覺結了婚後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

曾聽說過考驗一對情侶是否合適,讓他們去旅遊一趟就知道。這雖說不是我們第一次旅遊,而且在以往出去玩的經驗裡也沒有太多爭吵(要不然也不會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回顧這半年的旅程,有部份是跟她出去轉轉散心,更多的則是為了公務到處出差。當然,跟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相比,兩人生活還是歡喜遠多於爭吵的。雖然領導在音樂、電影、還有興趣愛好上有很大的出入;甚至我倆的性格,也存在很大的差異。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倆就是能走在一起,共享喜樂。

這次的出差,去了很多小時候生活過的故地。因為各種原因,我已經多年未曾拜訪這些地方;何況來到內陸之後,我連臺灣都不怎麼回去,幾乎九成八的時間都在祖國大地上四處探訪。所以當我踏上新加坡和泗水時,總會有種前是今非之感。當然,也可能是自己上了年紀,越來越喜歡億今昔。當我回臺灣時,那久未蒙面的人事物,在一雙主觀者的眼裡看到的是青春、是記憶、是滿滿的感情;但在客觀者眼裡,原鄉所呈現的更多是老舊和無序。她說臺北的建築像竹筍一樣肆意生長,而且顏色也五花八門的…雖然我早知道這一事實,但聽到訪客的意見時還是別有滋味(雖然她對臺北故宮博物院和圓山飯店評價不錯)。

我不知道如果自己走向人生下一階段後,是否能像現在這樣有時間跟經歷去記錄;又或者開始寫些很日常瑣碎的事情,逐漸變成年輕時的我最討厭的“囉嗦的老人"。但人生是靠“體會”,所謂的“知道”是建立在體驗各種酸甜苦辣後才能說出個一二來。希望我能保持這樣的紀錄習慣,對自己,也對那些感興趣的人,一個交代吧!畢竟每塊磚頭,也都有自己的價值和使命。

我已經有快二十年沒踏上新加坡的土地,這次趁著出差的機會來新加坡轉轉。除了印象中的高樓大廈(還配上二十年前的花色大理石地磚)外,我還看到了許多裝修新潮的餐廳,以及聞名世界的新加坡植物園。但與小時候不同,艷麗的花朵和愜意的聖淘沙不再引起我的注意,古樸的新加坡國家歷史博物館卻讓我流連忘返了一個上午。不論是顯目的英國東印度公司所留下的文物與總督畫像、洪門的神龕還有入會暗語、還有李光耀留下的巨大的政治遺產,新加坡的一切令人驚豔,雖然費用超高,都快是國內的兩倍了。這張照片是在新加坡博物館拍的。

泗水作為印尼第二大城市,位於東爪哇島,也是我小時候寄居的地方。這次終於回到這裡轉轉,除了感嘆時光荏苒外,當地巨大的變化也讓我印象深刻。詳情可以參考這篇。而這張的靈感來自歐洲的一些傳統的壁畫。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哈爾濱,在老道外的一家小博物館裡拍的。這家小博物館收藏了很多當地人的生活軌跡,從相機到提琴到皮草,有中國的也有俄羅斯的,讓人看到了哈爾濱古老的一面。另外哈爾濱也是一座有趣的城市,充滿濃濃的俄羅斯風味的街道,還有濃郁老歐洲風的美麗火車站。跟華麗且巨大的上海外灘比,哈爾濱的美顯得更內斂,也更接低地氣;在東北少數民族、俄羅斯族、還有漢族的互相交融下,哈爾濱顯得非常多元,甚至讓我有種想在這裡居住的衝動。今年的計畫是在冬天時後來,躲在一家地道的俄羅斯裝修風格咖啡廳,看著外面的零下二三十度所累積的厚雪。不知道能否實現呢?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黃郛故鄉莫干山本來應該是一座遠離都市塵囂,清心養性的地方;但現在是商業時代,幾十家的餐廳民宿在路上兩排整齊的排列著。除了擁擠的教堂跟廣場外,他們還搞了一個音樂演唱的小舞台。精彩的專業演出外,主辦方還讓音樂班的學生上臺唱了首朴樹的歌。在巨大的舞台燈光下,臺上的演員跟臺下的群眾都閃閃發光,這也是我拍過最亮的夜間照片。第二天在細微山雨的環繞下,我們做著公車逛了逛莫干山的著名景點,但我反而啥都沒拍。也許是雨,也許是遊客,也或許生活不經意的一撇,才能真正吸引我按快門。當攝影變的刻意,畫面就不再真實。

人生有時候蠻妙的。我剛回蘇州時時因為出差原因又跑了幾趟北京,導致當時的我總感覺沒有真正離開北京;爾後各種事情紛至沓來,使我真的跟帝都告別了好幾年。這次因為領導要辦點事情,約上雙方在散落在北京的朋友們,來了一趟回訪之旅。在我離京之前,前門外大街已經完成了老區改建;這次過來看著落成的錢門外大街,除了買了串地道的糖葫蘆外,還去了BlueNote聽了段表演。想起當年藍點剛開業時,我是第一批受邀的媒體人員跑去趁吃趁喝(雖然有寫採訪)。可能是走了較多的商業大道,前門外大街不再是我記憶中那樣光輝和獨特;雖然不得不承認,那邊的爆肚還是滿好吃的。

可能在蘇州住久了,這趟回北京辦事反而感覺到陌生。除了乾燥的氣候外,灰矇矇的街景也跟我印象中鮮花怒放的帝都有所不同。這裡是東岸酒吧,有人說這是中國近代爵士的發源地(老闆是崔健的管樂演奏者劉元),也有人說這是中國搖滾所剩不多的聖地之一。我曾經有幸在一個下午,就在這家酒吧採訪劉元先生。然而物是人非,原來採訪的內容跟隨前公司裁員煙消雲散,連劉先生都駕鶴西去。昔人已乘黄鶴去,此地空餘黄鶴樓。我聽朋友說有不少商家盯上這塊小地方,不知道他是否能堅辭下去;除了祝福,我也無能為力。

去完北京酒吧,這裡來到了上海外灘的酒吧。本來我想去另一家爵士酒吧,但領導想要拍照,於是乎她選擇了一家開在屋頂的半露天吧。在入冬的時節中,黃浦江的風吹的人齜牙裂嘴;最終連領導都受不了,帶著一幫人回屋內酒吧入座。照片裡是他們出餐臺,本來只想拍服務員的背景,找找感覺。拍著拍著,另一位服務員穿堂而過,而我剛好拍下這一幕。不知道是因為焦段的關係還是習慣,我喜歡拍一些視角比較窄的畫面,所以大部分的照片都看不太到大背景,這也使得我大部分的照片,看起來都像在一個地方或城市拍的;但這也符合我們城市生活的風格。好像跋山涉水看透一切,其實就是在一個又一個窗口以管窺豹。

去人群中跨年,是十幾年前我還在臺北生活時才會幹的事情。去年帶領導去音樂廳跨年她不滿意,今年只好跑到華誼兄弟的電影樂園跨年。在眾多布景舞台之間,我選擇了這張,是因為以往我們跨年,除了人擠人外,最多就是抬頭看煙火,看一零一大樓上面的數字倒數;現在則是每個人都拿出手機,擠在一座小小的橋上,在大音量喇叭的引導下,大家一起倒數,一起拍影片。十幾年過去了,那些抬頭仰望的人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在人群中跨年。雖然這本該是一個開心樂鬧的時刻,但一念至此,內心難免傷懷。

我已經記不起第一次上一零一的時候,因為那好像是它剛建成開放的時候的事了。如果印象沒錯的話,那應該也有個十幾年了。除了在探索頻道看的阻尼防震系統外,一零一基本沒給我留下太多的印象。這次回訪,不但上了八九樓觀景台(老實說,我完全沒印象自己來過這),還上了九十樓的戶外觀景臺(其實鐵柵欄攔著啥都看不到,還下雨)。爾後又上了九十五孩九十幾的更高層(需要額外付費),結果就是一個更封閉的房間而已,窗戶還很小。秉著經典理論“來都來了”,下去時順便把一堆奢侈品專櫃逛了個遍,小小的一零一逛了足足有半天。這張是在八十九樓的觀景台拍攝的,另外這兩邊站著的其實是一個人,您看出來了嗎?

一扇明窗、一張茶几、配上一本古書和淡茶,雖然略嫌老氣,但這的確是我能想得出最舒適愜意的生活環境。從斯德哥爾摩的爵士咖啡廳,到倫敦雨霧下的快餐廳,我們總是透過窗外觀察著外面的總總景象:有的是深紫色的北歐岩石,又或者五彩斑斕的南歐磁磚,透過窗戶,透過鏡頭,我看到並記錄了很多時刻。還記得當年讀書時,我看書看累了,就會透過窗戶去看外面的行人在幹嘛。走了這多路,看了這麼多窗,我慢慢明白一件事:外面的世界如同江河大海,我們觀察它、欣賞它、甚至嘗試去評論它;但到了最後,它還是它,而我還是我。與其嘗試翻江倒海,斷水倒流;不如一葉扁舟隨河流,飄到哪裡算哪裡。人生如此,世界如此,我只能用這些圖像和文字,記錄下這些舉杯對月高歌唱的面刻,也算沒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經歷了。


春日春人比若耶,偏將春病卸鉛華。綠窗舊譜薑芽子,綺閣新評玉蕊花。曉鏡十眉傳蜀女,晚簾雙燕入盧家。江南尚喜無征艦,院落燒燈聽鼓撾。


蘇城春雨,似乎比別地,更讓人發思古之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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